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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八十七章,送行战哥(1 / 3)

面对加寿的挽留,萧战嘟囔:“我还会回来的,回来成亲。”成亲这话都没有让他高兴起来,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。

对着他的背影加寿难过,但幸好太子进门的灯笼到了,提醒加寿今天是她的于归之喜,寿姐儿重打笑容。

虽然她和太子熟悉之极,太子府中也不是陌生地方,但到底是洞房,加寿有了羞涩,面颊上浮现出红云。看在太子眼中分外美丽,他缓步走近加寿,丫头们知趣退出把房门关好,静静守着听呼。

但太子却只是把加寿拉起到怀里,就这样面对面抱上一会儿,带着她往窗下的榻上去。

温热的怀抱里,加寿再次倚上去。轻轻一抬眸就能看到太子的温柔,聆听他的话语也更不困难。

“好些时候,晚上你回宫去了,我坐在这里想你。小的时候咱们一床睡,一处儿听古记儿,再晚也有人陪。终于等到这一天,以后你可以长长久久的陪我,再晚也不会离开。”

小拇指伸到加寿面前,太子轻轻地道:“咱们约定,眼前种种好,以前再也不变好不好?”在他心里有一句话,如他的岳父母一样。

等这句话下去以后,脑海里浮现出他的母后受难那一年苍白失措的面容,在太子心里就又出来第二句话,不能像父皇一样薄幸。

太子已知道他的父皇对他关爱远超过别人,他也敬重父皇。但这不表示他的父皇对他的母后不薄幸。因为薄幸,太子受到很多“自以为”的磨难,也正因为是“自以为”作怪,曾经的痛苦还在心中。

有人君正式出来:“这皇帝真不好,”错,太子也同样看得出来,他的母后占很大的原因。她本可以张开羽翼护住儿子,她总是皇后的身份。但结果呢,是加寿、太子和柳家一起上阵护住她。

正确的认识,皇后在各方面不称职,但这也不代表皇帝没薄幸过。各有原因。

太子郑重的和加寿约定:“咱们是不变的。”不打算走父皇母后的老路,也更不打算让他的孩子跟他一样有过疑惑。他更喜欢袁家的孩子们,他的舅哥们和加寿三姐妹欢欢乐乐的吵闹。

在很多时候,这是一贴治愈人间无奈事的良药。

……

加寿看得出来太子的认真,伸出她的手指。夫妻在新婚夜用小儿玩耍的方式,却结下山盟海誓的契约。而且他们都知道不是玩耍。

……

夜色中有早春独有的芬芳,但夜凉料峭难耐。袁训在夜风中非但没有寒冷,依旧烦躁满怀。不由他看宝珠,指望她劝解自己。却见红色里衣儿裹着的宝珠面上出着神,对着加寿绣楼痴痴呆呆。

加寿并不时常在家,但在出嫁的今晚,曾经的住处是父母排遣嫁女之思的念想。

宝珠喃喃着:“这楼上从此没人住了,也不能不点个灯,黑灯瞎火的看着这么别扭?”

袁训气结,看来自己劝妻子还差不多。不由气恼:“你没有早安置下二妹来住?”

“二妹有自己院子。”宝珠还是神思天外。

“那加喜。”袁训一个白眼儿。

宝珠还是没看到:“加喜小呢,乱跑乱跳的时候,还是住平房你我放心。”

袁训没了脾气,是啊,儿女的事情还不是要愁夫妻一起,要担心也不分开。他想女儿了,为什么指望妻不想?

他也去看绣楼,和宝珠一起喃喃:“真个的,不然点个灯吧,看上去好似寿姐儿还在家里,你我心里好过些。”

这一句话把宝珠打醒,她长长地咦上一声,眸光转到丈夫面上,奇怪地问道:“怎么你也在为女儿寻思?”

“听听你什么话,”袁训生气了:“大晚上我不想女儿,却能想什么还在这里白坐着。”

“呀……”宝珠用这一句表示说错了话,觑觑丈夫面色不好,堆上笑脸儿奉承他:“我以为你为战哥在等王爷,加福怎么劝战哥也不回家,王爷只怕又来闹事。你要拦着他让我们好睡不是?”

侧耳倾听夜风中寂静,似只有星星私语呢喃在远方,宝珠放下心:“这会儿没来,想是不来了。”对着丈夫又献个殷勤:“咱们去睡吧,你为女儿累了十几年,今儿累了又是一天,还继续干坐着想女儿,女儿知道过意不去。”

袁训把脸色往下又沉一沉。

宝珠装出再也拿不出主张,无奈地道:“看看我这笨人,素来是你开导我,我开导不了你,怎么办,你开导我一个好法子吧,能把你劝得笑一笑,三朝回门加寿一定要夸我。”

袁训叹上一声:“唉,本来嫁出去一个女儿我足够烦恼,从来没有想过嫁女儿是这样心情,好似剜了自己家的宝贝给人。你又提起战哥,战哥唉,我和老王爷说好的,让战哥和加福过了生日再走。谁能想得到,王爷偏偏又回来了?”

宝珠反有了一笑:“这话有趣儿,太子大婚,你却没想到王爷会回来?”

“担心只到昨儿晚上,鼓打三更你睡着了,我还在等没有人回话,我心想这个人在路上绊住脚,他不来了,这再好也不过。”袁训抱怨着。

宝珠没忍住,格格又有了一声,见丈夫没好气,捂着嘴笑:“你自己哄自己呢?城门按时辰关,你天黑的时候见不到有人回话,也就不用等了。我问过嫂嫂们,都说是天黑后方到驿站,你白等半夜苦自己,我可没有怜惜给你。”

袁训更加抱怨:“唉,打发走加寿,紧跟着又要送走战哥,我心里难过,说上几句,你管在情理不在情理呢,却一定要揭破,唉……”侯爷愈发的不喜欢。

宝珠忍住笑,拿全部精神来哄他:“是是,我知道了,你爱说就说吧,你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,我也不想战哥走这么早,不然咱们下个贴子请亲家王爷这会儿就来,别让咱们干等着他吧,我和你两个人,同他一个人争好不好?”

袁训也想笑:“算了吧,他不来最好。就要带走战哥,他也不应该再计较这一夜。战哥和瑜哥璞哥说话呢,让他们好好说会儿。”

揽宝珠入怀继续去看女儿绣楼:“咱们还是点个起夜的小灯吧,这样看上去像寿姐儿还在家里,乖乖睡着呢。”

……

“还说什么呢?”执瑜执璞和萧战三个人坐在正房门外的台阶上,一人手里一把酒壶,在他们面前摆个小案几,上面一盘子荤素拼出的下酒菜。

萧战带着酒意:“我要说的全说完了。”

“跟没说一样。”执璞嫌弃地回他。

“全是要紧的话,你没听清我再说一遍。”萧战凶巴巴:“不要趁我和加福不在抢家里的东西,看好小古怪不要趁我和加福不在分家里的东西。我虽然不在,还是我霸着的。”

执璞对他斜一斜眼儿,冷笑道:“看在你喝酒的份上,我和哥哥不跟你理论。”

萧战不依不饶:“看在我就要走了的份上,你们答不答应?”

战哥以为自己占足道理,却没有想到大舅哥执瑜忽然恼到面上。三个人,执瑜坐到左边,和萧战中间隔着执璞,不是方便姿势,但执瑜一把推到萧战肩头,萧战没有想到,从台阶上滑出去,一屁股差点儿坐到地上,幸好一跳起了来才不算摔。

战哥火冒三丈,他正一肚皮无名邪火,站稳就把酒壶远远一掷,撸着袖子对执瑜走来:“我还没走,你就敢在家里称英雄?打一架去。”

夜色深深,也没有把执瑜黑脸色掩盖住,看得萧战一愣:“你是真的和我生气,为什么?”随即一乐:“我知道我走你也舍不得,不过打架送行倒稀罕。”

“谁同你打!谁要为你送行!睡你的觉去,今儿酒多了!”执瑜冰冷的几句丢下,理也不理呆若木鸡的萧战,一扭身子走进房间。

执璞也起身,他的院子不在这里,就往院门走去。出院门以前回身对萧战也冷若冰霜:“战哥,兴头太过了。”

萧战懵的转不动脑筋,问一旁侍候的孔小青:“他们这是怎么了?”孔小青边收拾案几边阴阳怪气:“横竖不是舍不得您。”

“可能吗?怎么会。”萧战觉得这主仆都没说实在话,也怒了,跺脚:“打水来,我睡这里你忘记了!”

……

执瑜在房中分明听到萧战的话,却没有出去解释的心情。取出抽屉里一个青布小袋,打开来里面一堆成色不一的银子,和花木扶疏的侯府相比,还有奇怪不明的怪味儿散发。

又有一封信。

执瑜叹上一声,又骂上一句:“可恨的战哥,怎么扎心他怎么说话。”手中把信打开。

“一只鱼一只兔子台鉴,本以为太子殿下大婚,父亲会带我回京,祖父母都盼着我呢。可王爷点名父亲留守,父亲如今在他帐下,就要受王爷的管,我要陪父亲,也就不能回京和你们叙旧。现寄上赌赢的银子,这是你们的抽头不要客气。也不要见笑,当兵的银子汗味儿、不洗衣裳的味儿、不抹身的味儿重。成色也好的好,难看的难看。我本可以换堆漂亮的银子,但想想如实给你们才见我的诚意。实告诉你们也乐一乐,自从山西你们来了,说我大了可以写信,咱们就通上信,去年你们来信说战哥从军的话还没有说,我按月和王爷中军赌他不来,赢了这些钱……”

下面还有别的话,落款是霍德宝。

只看信就能知道宝倌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月月赢钱还能不好吗?信和钱是托陈留郡王带来,执瑜执璞早上拿到,就去招待客人、送姐姐成亲没顾上看。晚上回来看了自然眼热,正羡慕着呢,战哥跑来说就要走了,话说上一堆。

执瑜执璞没法子可怜他,两兄弟都是一样心思,眼红的快要主动和战哥打一架。

就是此时,对着战哥发作过几句,执瑜依然带气:“凭什么十三岁的战哥可以从军,我十四了却不能。”

原因他也知道,太后决计不会答应。但却不能阻止父亲打仗的古记儿在脑海里萦绕不停,还有姑丈陈留郡王是名将,带着不管是谁看上一眼也有折服的风采,让执瑜还是景仰到只想追随而去。

孔小青来回话:“打发小王爷睡下。”执瑜嗯上一声,洗了也回来睡下。怎么能睡得着?大睁眼睛苦恼万分,纠结还在那一点上:“战哥十三了就能去,我却不能?”

从年纪上推想,宝倌八岁就去了。如今会在军中呼三喝四骗银钱,执瑜更懊恼的不行。

……

梁山王这个晚上不会睡得好,他不是没想过趁酒醉再和小倌儿理论,但让母亲老王妃骂一通,说他不孝,自己不承欢膝下,又强行把孙子早早带走。

骂的梁山王没了脾气回房,梁山王妃捧信给他看,是元皓等临时写的战书。皮匠们按了手印,签了名字,有私章的还盖了章。约王爷从明天起,见天儿理论见天儿争执,为什么要带大家心爱的战哥走这个主题。

梁山王抛出去多远以为蔑视,和妻子和和美美的过了一夜。

一早,元皓等人真的来了,梁山王有客人要见,孩子们一旁等着,梁山王没有客人的时候,尖嘴小鸟喳喳喳。孩子的视角,出来的理由千奇百怪,听得王爷每天云里雾里,跟不上,直到没话儿回。加寿三朝回门那天,大家消停去袁家。

……

横身闯进书房,梁山王拿不准褚大在不在,省去称呼直接开骂:“这群小的不上学吗?白天晚上的跟我纠缠,全在我家吃饭呢。”

“他们对我说了,几时把你熬走,几时就去上课。”袁训凉凉。梁山王倒不是就此怕了闭嘴,而是见到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,兵部侍郎荀川坐在这里。

荀川起身:“等您呢,请坐下说话。”梁山王就坐下来,荀川拿起摆放在袁训面前的东西给他看。梁山王只看头一张,就道:“胡吣!”余下的,看一张骂一句,全看完了,“啪”,全部拍到袁训面前,咆哮道:“你要还是我弟弟,就别让这些人猖狂。”

有几张让他的手风拍到地上。

这里坐着三个人,一个是尚书,一个是旧主人,荀川老老实实捡回来。

袁训反问亲家:“你就没有说的?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与军中有关,回去我严查。行不行?”梁山王语气不易觉察的软了软。

“几个强盗,杀了人得了财,伪装成军需走驿站!起始的驿站在山西,你不查谁查?半路驿站起了疑心,命他们打开搜查,计五十万两的珠宝却没有要紧人手看守,一打就退,珠宝丢下来,箱子夹层有封给袁二爷的信也丢下来,五十万也没有个人死拼死打,这主事的强盗可真有钱。”袁训面沉如水。

下半段,梁山王进京已经听说。他嘿嘿接上:“没过多久就大白天的强盗来送见面礼儿,”

荀川没有一回听到不笑,今天也一样,忍俊不禁:“镇南王爷这事儿办得太妙不过,大白天,可真是个好时辰。”

“还有兵部里受伤的伤兵,是另外一个驿站的。”袁训对荀川示意:“你查的,你说。”

“差不多的一出子,几个人手持公文到驿站,要车要马要送重要军需。驿站的官儿说重要军需运送,要去就近的衙门验看公文,盖印后才能运走。半夜里这些人血洗驿站抢走车马,还有他们的腰牌。就逃出这一个兵,当时半晕乎让当成死人没防备,听到抢劫的说杀了人事情大了,另一个人说凡事有忠毅侯担着,这刀剑是他着急要的,他要成大事。”

说到这里,荀川和梁山王对袁训坏笑,袁训憋着气。

“后来他们要放火烧干净,这兵抢一匹马逃离,要去附近衙门,让追兵挡住。要去别的县城,也有追兵。他一急,索性直奔官道,过往驿站都不敢相信,狂奔几天直到兵部。”

“砰”,袁训捶了桌子:“所以他醒了也说我要造反,就没想想他自己是个受伤晕脑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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